
以下是片断
他,39岁,溺水身亡。
当我死去的时候,我已经感觉不到冰冷的海水是从各个方向包围了我,顺序是口腔,扁桃,气管,肺,另一条分支是食道,胃。
有人试图救起我,我已经下沉到一个我从未到达的深度,还是有人救起了我。
岸边,我重新回到陆地。岸边,多少时光我在这里度过,多数是在夜里,大海回潮以后,不再有人走来走去,只有我,走来走去。我看见多少时光下沉的夜里,我飘起来,在半空用一种俯视的姿态,放眼黑色的海面,我甚至看见黑色的呻吟潮浪般的从远处靠近,鼻息沉重。而我的眼睛更像两只巨大的伤口,永远暴露且不能被缝合。我看到的远远不止时间和时间的缺口处无家可归的记忆。在这个年代记忆比猪肉廉价,不能果腹就不能作为食粮,起码在物理的程度上。
我已经成熟。我已经度过了30年,在这个漫长的生理过程中我成熟了,也更加忧伤。我还飘在半空,腹部朝地,这样,当我落下去的时候,至少这个着陆的过程是可以被目睹的,我可以目睹我的肋骨从上至下一根一根折断,面部毁容,内脏因为剧烈震动粉碎。但是我再也看不到天上,光明唯一的宿主,是从天上,照亮了人间。
终于,他们都放弃了。终于,他们都明白死亡已经占领了这个悲剧式的丑陋角色,终章咏叹。舞台上面,幕布垂落,舞台下面,观众离席。所有的事件都顺其自然。我甚至没有挣扎,我甚至没有因为痛苦让面部难看。好像,死亡早于行使死亡的程序,好像死亡,是透明的先知。
在我留下海盐的双手,手指依然弯曲成一个自然的弧度,只是比以前更冷。有人在我的脸上盖了一条白色的丝质手巾,光滑得像处女的身体。但是我宁愿让所有同情或者热心的围观者看到我的脸,看到这张比任何生者纯粹的脸,因为安静发出苍白的光芒。
而现在。我想起了她。
我收到一些礼物 总的来说还可以 米沙林给我包了个红口袋 她晓得我喜欢巧克力。
你 过节快乐

TA
回复删除不知道是谁..还是啥都看不明白
haha
照片不错